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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老屋记忆  

2015-12-22 14:12:21|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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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威风《〔原创〕老屋记忆》
 

〔原创〕老屋记忆 - tskyslq - 林海露珠欢迎你

 

 热暑七月,骄阳似火,久居城里如在火炉中炙烤,酷热难耐。于是和妻子商量,决定带孩子一起回老家避暑,顺便看望居住在乡下的父母。

老家在陕西渭南一个叫崇凝的地方,距离渭南县城有30多里路,从县城出发,沿着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翻过龙尾坡上到塬顶,就到了长稔塬。崇凝,就在长稔塬的中部。

汽车沿着公路在疾驰,两旁的包谷、大豆等农作物不时映入眼帘,绿油油的一片,蓬勃着旺盛的生命力,也预示着今秋的好收成。塬上海拔高,果然很凉快,夏日的风吹过,一丝丝的凉意拂来,天空如此的湛蓝,空气是那么的清新,一切是那么的美好,让自己烦躁的内心逐渐平静。

下了汽车,步行约一里路,就到了老家门口。母亲和父亲老远就迎了出来,看见久未谋面的孙子心里自然高兴,脸上洋溢着慈爱的微笑,乐开了怀。

老家是一个独立的农家小院,前屋是平房,除了做为进入院子的过道,还隔出了一间小屋,做为父亲的书房。父亲平素喜欢研习书画,书房里面摆了一张大书桌,上面堆着各类毛笔、宣纸以及墨汁颜料等绘画书法用品。后面是一座两层高的小楼,做为客厅和卧室。中间的小院有一架葡萄,枝繁叶茂,一串串绿色的果实低垂下来,炫耀着自己。墙根有几株月季,红色、粉色等各色花朵在绿叶的映衬下将小院点缀的生机盎然、生机勃勃。

吃过晚饭,天色尚早,父亲提议去村外自家的田地里走走看看,顺便摘些花椒。儿子欣然应允,高兴的拿起提笼就去了。种花椒的地不大,一半种的苹果、核桃等果树,一半种的辣椒、韭菜等蔬菜,在崖畔边上,种了几颗花椒树,繁茂的花椒挂满了枝头,暗红色的果实散发着浓烈而又独特的香味儿,老远就能闻到。

摘花椒是个技术活,稍不留神,枝头的尖刺就会刺到。儿子起初不谙,连被刺了好几次,大呼小叫的,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提笼满了,准备回家。西下的太阳给天边镶上了一道金边,火红的红烧云从血红色到暗红色,天色也逐渐暗淡下来,不远处,一声声的秦腔从乡邻的喉管中喷薄而出,抒发着自己的情感和对生活的热爱。

回到家中,洗漱完毕,家人围坐在小院中乘凉,惬意的闲聊着家长里短:张家的儿子娶妻了,李家的姑娘出嫁了,前村的孙伯去世了,后村的王婶跟着打工的儿子进城了,村子的新房越盖越多,人丁却越来越少,小小的村子浓缩着急速发展的社会的快速变迁。一家人就这样漫无目的的闲聊着,父母不时问起儿子的学业情况,心虚的儿子避重就轻的回答惹得家人哈哈大笑。

抬头望望天,恰好是月初,天空中不见往日的月亮,只有繁星密布,织女牛郎北斗七星等等在透亮的空气中排列开来,让久居城市被各色泛滥的霓虹污染而从未见过如此之多星辰的儿子大呼小叫,蹦跳着指着天空,让爷爷给他指认。墙角的蛐蛐在不知疲倦的鸣唱,空气中弥漫着葡萄以及月季花的清香。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看着一家人围坐谈论的温馨场面,我突然想起了已经去世很多年的爷爷奶奶,想起了已被拆除的老屋,想起了自己艰辛的童年。

记着小的时候,家里很穷,记忆中的老屋是一座又矮又破旧的土墙旧屋,屋檐低的进屋都要低头。奶奶长期患病,躺在炕上,又黑又硬的土炕上铺着薄薄的褥子,炕席已被烧炕的麦草熏得发黄。老屋地方很小,我和哥哥淘气,经常在屋里嬉闹玩耍,稍不留神就会碰到炕沿或者桌边,免不了将屋内的物品碰倒,也经常少不了挨训。

奶奶和爷爷都是在老屋里去世的,那个时候我还小,不懂得去世的涵义,只觉得家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哭声一片。奶奶和爷爷在前后几年的时间里分别被抬了出去,埋在了村头的田地里。后来,家里情况好转,再后来,老屋被拆除,翻新了,才有了如今的新屋。

人生很短暂,转瞬间,已经三十多年过去了,爷爷奶奶的模样已被时间模糊,幻化成挂在墙壁的照片,而我也已经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到了外地工作。人生也很漫长,漫长到几乎所有的哀伤和记忆都在时间的渐进中逐渐淡去,直到遗忘。为了不让这种遗忘到来,我几乎每年都要带孩子回到老家,一来看望日渐衰老的父母,也为了记忆的传承,让孩子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短暂的假期结束了,我也带着孩子和沉甸甸的花椒、大豆以及各种农产品回到了城里。望着张手相送的父母,我知道,故乡逐渐远去,不止在地理上,也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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